• 2009-05-26

    习惯了没有太阳 - [书村]

    此生前三十年的经验是,这世间,晴天多于雨天。特别在北方,记忆中的春天,都是严重少雨的,春雨贵如油,因而“小楼一夜听春雨”的情景,总因难能可贵而令人喜出望外。

        但是这个春夏粉碎了我以往全部的经验。连绵了将近两个月的淫雨,让人几乎忘记了太阳的模样。因为缺少闽南生活经验,我怀疑自己是因为刚好赋闲在家而更全心全意地深陷于雨季的重围,以往的雨季或许也是这样,只是以往我都忙碌着而忽略了。那么就好好享受这个雨季吧,既然雨季总是有的。

    天天雨不停。即使有一刻停歇也是在酝酿接下来的一场或许更猛烈更持久的雨,像戏剧中场的落幕。老天神经错乱了。下了一个多月后依然听老人说,还得下45天!估计这一个雨季要下到全年2/3的降水量。我怎么会在闲闲的时节遇上这几十年少有忙忙的雨季!

    于是一任风雨堵我门窗,仍静坐室内,心无旁骛;于是一任墙角长出蘑菇,仍坚持着不让心中长草的心念;于是淡定地安慰身边心上远远近近的朋友:太阳出远门了,我们得习惯没有太阳的日子。

        既然是这样的天气了,我们又能如何呢?尊重既然的事实,便容易超然事外。没有太阳的雨季,我们依然要快乐向上的活着,天天怨叹有有何用?

         于是似乎真的习惯了听风听雨而安然入睡,习惯了一只手永远和一把伞握在一起,习惯了所有衣物黏黏腻腻的感觉。太阳公公遥远的归期,内心已不再指盼,坚强淡然地,度过每一个湿漉漉的日子。

       今天早晨出门,周身有种异样的感觉,瞳孔有点张不开,毛孔却一一舒展。真的是太阳出来了吗?没有意外,也没有喜悦。没有类似盼得离人归的热切拥抱和欢欣鼓舞。看着手中的伞和挽起的裤脚,对太阳,甚至有一点点不习惯。

      或者因为心中有数,知道他的回来只是暂时停歇?

      但是,所有的来去,还不都是暂时?又有什么真正长久呢?

    也无风雨也无晴,没有颠倒牵念,不是更清爽,更清凉吗?

    阴晴变化,无关内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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